【展賦教育專欄】趙介亭:孩子不是父母的財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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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都知道黎巴嫩詩人紀伯倫在『先知』中的段落『孩子』:

你們的孩子並不是你們的孩子。

他們是生命對自身的渴求的兒女。

他們藉你們而來,卻不是因你們而來。

儘管他們在你們身邊,卻並不屬於你們。

你們可以把你們的愛給予他們,卻不能給予思想,因為他們有自己的思想。

你們可以建造房舍蔭庇他們的身體,但不是他們的心靈,

因為他們的心靈棲息於明日之屋,即使在夢中,你們也無緣造訪。

你們可努力倣傚他們,卻不可企圖讓他們像你。

因為生命不會倒行,也不會滯留於往昔。你們是弓,你們的孩子是被射出的生命的箭矢。

那射者瞄準無限之旅上的目標,用力將你彎曲,以使他的箭迅捷遠飛。

讓你欣然在射者的手中彎曲吧;

因為他既愛飛馳的箭,也愛穩健的弓。

在開始「優幼教養旅程」之前,我讀到這首詩的第一個反應,竟然是:「哇咧!我的孩子並不是我的孩子,那是誰的?孩子不屬於我,那屬於誰?」

因此當時的我完全不瞭解,為什麼那麼多教養書籍和文章喜歡引用這一篇,「或許只是它很有名吧!」當時的我這麼想。

優幼走了四年,我才懂得這首詩要談的意涵。也的確,和台灣或華人世界多數父母的教養觀是有衝突的,多數的父母往往視孩子為自己的…嗯,好聽的說是自己的驕傲,難聽的說是自己的財產。

因此孩子的行為,代表的是父母的面子;孩子的成就,代表的是父母的價值。

也因此,孩子不能有犯錯的行為,因為這樣父母會沒有面子; 孩子也不能沒有成就(而且還是要看得見的成就),因為這樣父母會認為自己失敗!

這樣的教養觀念,在過去的數千年,因為資訊的封閉,也形成了獨特的文化,就和一百多年前有皇帝一樣,很正常。

然而現代資訊的流通、政治社會制度的改變、人權的彰顯、多元文化的包容,都讓我們很難再用「過去認為正常」的教養觀念來帶孩子了。

「我們不能用過去的方法,來教現在的孩子,去面對未來的世界」,我們必須先認清事實,然後瞭解紀伯倫所說的:「他們藉你們而來,卻不是因你們而來。儘管他們在你們身邊,卻並不屬於你們。」

要走到這一步並不容易,需要自己破釜沈舟的改變決心,以及一群志同道合夥伴的支持與協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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