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展賦教育專欄】趙介亭:不是讓每個孩子喜歡你,而是讓你喜歡每個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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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賦自學團的教師門檻很高,除了沒有辦公室可以休息、沒有下課可以喝茶,而是一天八小時和孩子生活在一起之外,更重要的是每位老師都必須「以身教代替言教」

因此在談孩子的性格調育之前,教師自己的性格必須先趨於穩定,我們所談的教育目標「悅納自己、信任彼此、貢獻生活、熱愛生習」也都必須在教師身上獲得實踐。

昨天臨時召開教師會議,因為有孩子表示被老師誤會,在釐清了雙方的說詞與感受之後,孩子也瞭解其實老師並沒有誤會他,而是針對孩子的行為加以描述後,添加了老師主觀的判斷,而這個判斷和孩子所認知的不同,進而有了被誤會的感受。

另一位孩子則是多次未攜帶課程所需要的物品,教師請孩子提出解決方法,孩子提了,但並不符合教師心中的期望,因此和孩子僵持了一陣子。後來教師詢問我的看法,我闡述了孩子的說法,孩子其實已經提出了解決方法,身為教師的我們,就必須全然相信孩子,而不是等待孩子說出我們心中的答案。

如果從傳統教師的視角來看,孩子上課在做自己的事,被判斷為不認真似乎不為過;而孩子未帶物品,則會被判定為不負責任、或甚至算是藐視課堂。

但從展賦自學團教師的角度,我們必須先進行「課題分離」,孩子上課做自己的事,在不干擾和影響其他人的前提下,是屬於孩子自己的課題,而孩子面對到的自然結果,就是學習到較少的內容,所承擔的也是孩子本身。同樣的,孩子物品未帶,影響的也是自己參與課程的順暢性,也是屬於孩子的課題。

教師可以給予建議,但不能強迫孩子接受;若孩子有求助意願,則可以進一步給予協助,共同討論出解決方法。但教師不能以主觀的判斷,就認定孩子不認真、不負責,應該要調整。因為這樣只是激化孩子與教師的權力鬥爭,不但會浪費孩子面對課題的機會,更可能讓孩子「為反對而反對」的進行不合作抗爭。

我們聊得更深入,探討孩子在教師心中的地位。有的孩子比較討喜、甚至懂得討好老師;有的孩子則個性比較直、或總是忘東忘西的。

傳統教師自然會比較喜歡討好的孩子,容易看到他們的優點,而對於另外的孩子則容易看到他們的缺點。甚至在同一個情境、發生同一件事時,傳統教師對於討好的孩子容易輕輕放下,但對於另外的孩子則是重重發落。

有的教師,會運用自身的權威和地位,讓同學不得不討好自己;也有教師會在課堂上展現十八般武藝,讓自己成為孩子所喜歡的對象。這樣的師生關係,從阿德勒心理學的角度來看,都屬於「縱向的上對下關係」,不但學習的主角是教師,也很容易形成師生的敵對狀態,或是所謂的好學生與壞學生壁壘分明。

我們認為,沒有孩子是壞學生、也沒有孩子該被視為敵人,愈容易展現不良行為的孩子,往往是最需要被鼓勵、被愛的孩子。

因此我們教師彼此勉勵,要更加落實「無條件的愛」在每個孩子身上,「不是讓每個孩子喜歡自己,而是讓自己去喜歡每個孩子」,多看到每個孩子的優勢與亮點,適時地給予回饋和鼓勵;而在生活層面,則讓團體常規自動化,減少教師的口頭提醒;同時也讓孩子有機會面對行為的自然結果,讓孩子從結果當中累積經驗,然後成為下次行為的選擇。

「無條件的愛」,說起來容易,但執行起來就需要教師時刻的自我覺察與相互支持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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