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展賦教育專欄】趙介亭:報憂不報喜的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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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孩子說他在營隊裡都交不到朋友!」

「我孩子說展賦的老師很兇!」

「我孩子說課程很無聊!」

四年前第一次舉辦展賦寒暑營時,聽到那一兩個家長給我們的回饋,差點沒昏倒!後來每屆營隊,也都會在不同的孩子身上重演這些情節,人數也都維持在那一兩個。

明明孩子在營隊第一天就交到朋友,而且每天的人際時間還互動的很愉快;

明明展賦的老師落實「溫和而堅定的態度」,不打不罵不賞不罰不威脅不恐嚇,哪裡來的「兇」字可言;

明明每堂課程孩子都開心愉悅地投入其中,照片與錄影裡盡是孩子的笑容與熱情⋯⋯

「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」這四年隨著接觸的孩子和家庭愈來愈多,這個疑惑也如撥雲見日般地逐漸清晰;同時我們的心臟愈來愈茁壯、也愈來愈具備「被討厭的勇氣」,不會因為孩子的三言兩語而一蹶不振或否定自己。

秉持阿德勒心理學的核心概念,我們不去追究「為什麼」(原因),而是觀察孩子「為了什麼」(目的)。

(註:在往下看之前,家長必須先釐清孩子所報的「憂」是確有此事?還是無中生有?由於展賦營隊非常肯定上述狀況並不存在,因此我們才能從孩子的行為目的來談喔!)

目前累積對孩子的觀察,以及爸媽相對應的互動方式如下:

(1)報憂不報喜,可以得到溫暖和關愛(目的:過度關注)

有孩子後來和我們分享,如果在回家的路上,他和爸媽分享今天一切順利的話,那麼回到家裡,媽媽就會去煮飯、爸爸就會去工作;但是只要他和爸媽說今天有多麼痛的領悟,回到家裡爸媽就會放下既定的行程,想要多聽聽孩子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
也有孩子和我們說,家裡的弟弟妹妹很愛哭,只要一哭,爸媽的注意力就會跑到弟弟妹妹身上,可是他用哭的沒有用,爸媽頂多丟一包面紙給他。

但他發現,只要報憂不報喜,就有機會和弟弟妹妹的哭功較勁,甚至說到某些話題時,例如同學打他、老師罵他,即使弟弟妹妹在哭,爸媽就會丟面紙給弟弟妹妹,然後專心地聽孩子訴苦。

爸媽可以改變回應的模式,當孩子報喜的時候,給予大量的關注,或約定某一段時間(例如晚餐後的30分鐘),就是不受打擾地專心聆聽孩子的分享。

而當孩子報憂(需先確定是否為真),若不是真實的狀況,只是吸引過度關注的工具時,則只要輕描淡寫的說:「謝謝你告訴我,今天有什麼開心的事呢?」

(2)報憂不報喜,可以展現自己有靠山(目的:權力鬥爭)

孩子分享在學校時,只要說自己在學校有多慘痛,爸媽隔天就會來學校找老師談,談完之後老師對待孩子就會「很不一樣」,感覺自己有人罩著呢!

不過也有孩子說爸媽和學校老師談完後,老師反而會對他特別嚴厲,還有孩子說老師告誡全班同學,不要把事情告訴孩子,因為孩子會回家告狀。

有這樣經驗的孩子,回家往往不報憂也不報喜了,爸媽問在學校如何?孩子就會說:「還好」、「不知道」、「忘記了」。

爸媽可以練習「課題分離」,讓師生之間的議題,由師生自行面對和處理。若需要找老師討論,也務必要在討論後安排「親師生三方會談」的機會,讓孩子不需要對家長和老師的關係挑撥離間。

(3)報憂不報喜,可以讓自己脫離苦海(目的:破壞報復)

對少數孩子而言,放假還要參加營隊是相當痛苦的事,他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家放空啦!不過爸媽有大人的考量,因此孩子發現,只要污名化營隊、老師和同學,說不定有機會可以脫離苦海,爸媽就會讓自己回家啦!

而部份孩子在面對某些責任時,也有可能因為不想負責、不願面對,而試圖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,自己就能夠落個無事一身輕。

爸媽可以在事前和孩子溝通自己的期望,並且與孩子取得共識和平衡點(例如八週的暑假只安排展賦營隊,其他六週可以在家放空)。

同時在家庭生活當中,也要讓孩子盡量承擔屬於孩子自己的責任,同時分擔家裡共同的工作(如家事)。

(4)報憂不報喜,因為認定自己沒有價值(目的:無能放棄)

這幾年不僅社會把孩子貼上各種標籤(OO症、OO障礙、OO不足⋯⋯),就連孩子自己也都這麼認定自己了!

所以有的孩子說「我交不到朋友」時,他是認真地相信著,一直到我們回饋給孩子今天和哪些朋友做了哪些事情,孩子才一臉不可思議地說:「原來我可以交到朋友呀!」

也有的孩子認定自己已經學習倒胃了,但沒想到展賦營隊的課程如此精彩,加上環境的包容與接納,很快地就能修復學習胃口,積極投入地參與課程。

然而當孩子一見到爸媽,不知為何(孩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)就是要把在營隊撕掉的標籤,再一張一張地貼回身上。

爸媽在生活當中,要先帶頭撕掉孩子身上的標籤,不再以「問題」或「疾病」來看待孩子,而是相信孩子具有「選擇的能力與智慧」,陪伴孩子嚐試各種可能性。

(5)報憂不報喜,因為感覺爸媽不快樂(目的:支持爸媽)

愈貼心的孩子,心思愈細膩,也愈容易感受到爸媽情緒的風吹草動。

有孩子已經認定自己的爸媽是不快樂的,看到爸媽吵架、悶悶不樂、痛苦難過,孩子很容易把原因攬到自己身上,或是週遭有白目的大人會說:「吼,你又讓爸媽生氣囉!」

因此孩子無論在外面有多快樂,只要面對爸媽就不能夠太快樂,否則反而會有罪惡感湧現心頭呀!

爸媽要先「我快樂,所以你快樂」,讓自己擺脫大量的負面情緒(負面情緒是正常的,只要拿捏比例即可)。同時也讓孩子知道,爸媽有情緒不是因為孩子,而是面對生活中的哪些議題,讓孩子練習同理,而不是賠上了自己的正向性格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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